他的目光,投向了地图上落鹰涧侧后方的一处险要山岭。
那里,是闻拓军囤积粮草和指挥中枢的可能所在地!
“赵斌!”
“末将在!”
“你带两千太子宫卫,随本宫迂回至落鹰涧侧后,突袭闻拓军粮草大营或中军帐!”
“其馀三千太子宫卫,由副将统领,在神机营火炮掩护下,从正面冲击闻拓军围攻部队,为落鹰涧守军减轻压力!”
“此战关键,在于快!在于狠!在于打乱敌军阵脚!”
“明白吗?”
赵斌低吼一声:“末将明白!定将那兀突鲁的狗头,给殿下摘来!”
秦夜不再多言,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带着两千最精锐的太子宫卫铁骑,如同利剑出鞘,脱离主队,朝着侧翼的密林疾驰而去。
决战,即将打响。
“”
落鹰涧内,战斗已经进入了最残酷的肉搏阶段。
最后一道壁垒前,干军士兵和闻拓士兵混杂在一起,用刀砍,用枪刺,用拳头砸,用牙咬!
每一寸土地都在进行着惨烈的争夺。
杨素亲自拔剑上阵,老当益壮,接连砍翻了三个冲上来的闻拓武士,但手臂也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国公!小心!”亲兵惊呼。
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闻拓百夫长,挥舞着狼牙棒,狞笑着朝杨素冲来。
杨素挥剑格挡,却被狼牙棒上巨大的力道震得虎口崩裂,长剑几乎脱手。
眼看那带着尖刺的狼牙棒就要当头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闻拓军后方传来!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
巨大的爆炸声如同九天惊雷,震得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那高大的闻拓百夫长动作一滞,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只见闻拓军后方的营地方向,腾起了数股粗大的、夹杂着火焰和浓烟的烟柱!
人喊马嘶声隐约传来,一片混乱!
“是……是传说中的火炮?!”一个副将难以置信地喊道。
“援军!是太子殿下的援军到了!”杨素嘶声大吼,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弟兄们!杀啊!援军来了!”
绝境逢生的狂喜,瞬间注入了每一个干军士兵的身体,原本濒临崩溃的士气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杀!”
“援军来了!杀光这些蛮子!”
干军士兵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竟然将冲上壁垒的闻拓军又硬生生推了回去!
而闻拓军则因为后方的突然遇袭和那从未听过的恐怖巨响而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和恐慌。
与此同时,落鹰涧侧后方的密林中。
秦夜一马当先,两千太子宫卫铁骑如同鬼魅般悄然潜行,直到能清淅地看到山下那片连绵的闻拓军营寨。
其中,一座格外巨大、飘扬着华丽旌旗的营帐,以及旁边那堆积如山的粮草垛,格外醒目。
“果然在这里!”秦夜眼神冰冷。
“殿下,那就是兀突鲁的中军大帐和粮草囤积地!”赵斌低声道。
“太子宫卫!”
“目标,敌军中军帐和粮草!随我——冲!”
“杀!”
两千太子宫卫铁骑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如同决堤的黑色钢铁洪流,从山林中猛扑而下。
由秦夜率领二十八骑打头,叶蛮叶莽在两边策应。
以无可阻挡的气势,直接撞向了毫无防备的闻拓军后方内核!
马蹄如雷,刀光如雪!
仓促迎战的闻拓后军,在这支天下最精锐的铁骑面前,如同纸糊的玩具,瞬间被撕得粉碎!
太子宫卫铁骑根本不做任何停留,径直杀向那座最大的营帐和旁边的粮草堆!
“放火!烧了粮草!”秦夜厉声下令。
无数火把被扔向粮草垛,干燥的草料瞬间被点燃,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保护大将军!”闻拓中军帐周围的亲卫试图组织抵抗。
但赵斌已经一马当先冲了过去,马刀挥出,直接将一名闻拓将领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兀突鲁!纳命来!”赵斌咆哮着,直扑那顶大帐。
秦夜则冷静地指挥着骑兵,在闻拓后军中来回冲杀,扩大混乱,阻止他们向前方围攻部队报信或支持。
整个闻拓军后方,彻底陷入了火海、杀戮和极致的混乱之中!
前方正在猛攻落鹰涧的闻拓主力,听到后方传来的震天喊杀声和看到冲天的火光浓烟,军心大乱,攻势不由自主地缓了下来。
落鹰涧的压力,骤然减轻。
杨素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指挥部下发起反击,竟然一举将闻拓军赶下了最后一道壁垒!
战场局势,因为秦夜这支奇兵的突然出现和精准打击,瞬间逆转!
中军大帐内,体型魁悟如熊、满脸虬髯的闻拓大将兀突鲁,正暴躁地踱步,催促着前方加紧进攻。
突然传来的后方巨响和喊杀声,让他猛地一愣。
“后面怎么回事?!”他怒声问道。
一个亲兵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大……大将军!不好了!干军……干军从后面杀来了!”
“好多骑兵!粮草……粮草被点着了!”
兀突鲁又惊又怒,一把揪住亲兵的衣领:“什么!”
“干军怎么可能从后面来?他们有多少人?”
“看……看不清,到处都是烟和火,起码……起码有好几万!”亲兵吓得语无伦次。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更加激烈的厮杀声和赵斌那如同雷霆般的咆哮。
“保护大将军!”帐外的亲卫队长嘶声大吼。
兀突鲁又惊又怒,他一把推开亲兵,抄起靠在旁边的巨型战斧,就要冲出大帐看个究竟。
刚掀开帐帘,一道雪亮的刀光就当头劈来!
兀突鲁反应极快,猛地举起战斧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赵斌只感觉一股巨力从刀上载来,虎口发麻,心中暗惊,这蛮子好大的力气!
兀突鲁也被震得后退半步,看清了来袭者只是一个脸上带疤的干军将领,更是怒火中烧:“区区鼠辈,也敢偷袭本将军!受死!”